这个题目是会议给我出的,因为在这个事上我有一些不同意见。探讨科技赋能与文旅高质量发展,科技在文化领域可以大展其才,大张其彩,在旅游领域最好悠着点,我不赞成在旅游领域过分。说一个很简单的例子,我们做营销,这家餐馆最棒,大师谁谁,你用大师吹牛,结果大家一来,徒子徒孙做的菜,甚至徒孙的徒孙做的菜,你这个牛吹过头了,效果适得其反。同样道理,如果说我们科技手段在旅游方面使用过分了,我就问到现场什么感觉?科技效果越好,现场感觉越差。
一、怎么看
发展是一个过程,技术革命将引发旅游革命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工业革命有四个阶段,机械化增强力量,电气化加快运转,互联网强化大脑,人工智能全面进入,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第四个阶段了。从旅游来说,人工智能、机器人、大数据、云计算、平台化、移动终端。简称就是人人大云平移,这些手段我们都在用。但是怎么用?是硬用还是巧用?这是个大问题,所以这里面,技术革命对旅游的具体影响需要具体分析。比如说前年热的是元宇宙,去年热的就是Chat GPT,今年热的soar,看这个事,确实年年如此,哪年都有大帮的人热热闹闹忽悠这些事。我一般态度,比如说元宇宙对不起太复杂,老同志看不懂,实际上是看不出结果。到今天,我仍然觉得,这些东西对我们有没有影响?有巨大影响,但是这些影响我们怎么认识?怎么利用?这是核心。
所以,这是一个大的判断,这个大的判断里面,说文旅融合,在这个事上不太好融。文化领域,这套科技赋能怎么做都行,我都赞成,而且会做得越来越热闹,特别是很多文化场景,这些文化场景主要靠科技赋能。可是就旅游来说不是这样,对旅游来说,第一个就是总体判断。旅游市场在反弹,现在大家更晕。客观来看,2023年中国的旅游只是喘过一口气,2024年我们希望能够翻过身,但是就现在半年过去了,半年过去了看到的结果不是那么理想,很多企业都在说今年还不如去年,去年还有消费反弹,今年连消费反弹看不到,怎么办?我们还在这晕。
很多人抓住这一点,科技兴旅,我们把科技抓起来不就兴起来了?科技可以兴一部分供给,兴不了需求。我们现在根本问题是需求不足。我最近出了几趟差,有一个感受,我们叫刚性不刚,旅游是刚性需求,现在我们已经充分感受到了,但是这个刚性的刚不够,就是人均花费下降,旺丁不旺财。第二个弹性乱弹,弹性很大,但是乱弹,现在完全是泛旅游概念。所以市场上真正的结果就是看着很热闹,但是人均花费越来越低,所以我就说去年我们的情况旺丁不旺财,今年是增收不增利。这些事情严格说和科技没多大关系,这是市场本质决定的。
二、工具化与产品化
同样,旅游业的科技现状是一个什么现状啊?绝大部分对我们就是工具化,这一块旅游有很大欠缺。从工具角度来说,提高了我们的效率,提高我们的服务,提高了我们的品质,尤其是很多大数据应用在旅游领域很差,差距很大,这是主体,我们必须要抓。
另外一块产品化,产品化就和我们的传统的服务特点和产品特点直接联系在一起。比如现在大家都说旅游夜经济,这是大把的机遇,要好好抓。可以好好抓,但是要说大把也大把不到哪去。因为我们的习惯是什么?什么事起来就是一阵风,这阵风起来,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开始一刀切,这么多年经历过多少这样的事情,我们何必在这一风起,将来又被一刀切呢?所以就需要我们更细致的研究我们这个事情,避免盲目跟风。
具体分析,数字化在旅游领域三种情况。第一种情况工具化,是我们欠缺的也是薄弱的。第二是产品化,产品化主要在演艺、夜游这种领域,是沉浸式体验。比如说有一个公司一说轻资产,全国做了一大把,没有失败的。后来人家骂他是骗子,什么轻资产?我说他的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,什么意思呢?别人的重资产我的轻资产,重资产是你的,但是从我来说就是轻资产运作,所以我成了。但是从一个完整产业的链条来跟踪的话,不是这样一个概念,总体来说产品化主要集中在这里。第三是两者兼具,旅游营销的生活化和数字化。这是目前在旅游领域这么三种情况,这三种情况非得把它做成不得了,说成未来,说成一个大赛道,我都不能认同。
这里面,我们需要强调的是大数据的分析和实际运用的重要性。我自己深有所感,比如说想研究一个问题,想找点大数据,找来找去数很多,就不知道哪个数能用。很多企业的数,尤其是很多平台化的电商,他们的数很扎实,但是它的数片面,问他多要点数,不行,那是我们企业机密,他倒是真是把大数据当资源看。
所以在这方面,我们现在极其薄弱,有时候一些总体数据都找不到,看了各种各样的研究报告,每个研究报告都有一堆大数据,你看这些大数据主要是电商的数,电商的数有很大偏颇性,但是我相信它准确,得把一堆电商数据融过来,才能得出结论来。那还要你大数据干什么?这种大数据强化的应用,让我们质疑大数据,这就是我们的薄弱之处。
三、怎么做?
第一,传统行业全面推进,我们旅行社、饭店、景区都属于传统行业,需要全面推进,是工具化推进,我不赞成产品化推进,产品化推进未必能做到,结果花一把钱,又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绕进去。
第二,推广全过程服务。应该说现在一个新的机会来到,比如说旅行社行业,三年疫情我基本的看法旅行社这个行业应该消灭了,一个夕阳行业,已经看不到任何生命力了,市场也不需要,技术也不需要,服务也不需要了。但是我们我最近发现旅行社这个行业又火起来了,到主要景区、景点,小旗子又招起来了,老头、老太太跟上了,孩子跟上了,说明还有社会需求。但是最重要的特点是全过程服务,前天我到王府井,在外面吃一餐饭,在窗口看旅行团,这个旅行团待在这干什么?拿着小旗子,因为有的地方不能停车,但是我们当代的通讯条件、技术条件,停了大概五分钟,一辆车来了,大家上车就走了,这就当代技术进步的具体体现。这就说明什么?全过程服务必要性仍然存在,但是需要科技赋能。、
第三,线上和线下结合。
第四,最根本的一个旅游特点综合性。所以旅游的科技赋能一定是综合性的科技赋能,如果只是强调产品性,最终把我们绕到坑里面去。旅游演艺和一部分夜游旅游项目可以强调,但是决不能过分。
但是综合性科技赋能这是我们需要研究的大题目,这种综合性因为这是旅游最根本的特点,一定体现在方方面面,体现产业链、体现服务链,体现在客人消费链,最终形成感受链,这里面哪个点薄弱,科技赋能,哪个点够了,不必强调的过分。
所以通过大力加强数字化赋能文旅,有没有好处啊?太多了,第一,极大便利旅游者出行,旅游者出行原来很麻烦,现在无所谓,一部手机走天下。包括现在很多市场的认识,逐步在改变。比如说大家都说年轻人是市场主体,我不这样看,年轻人是市场主导不是主体,因为年轻人又没有时间又没有钱,可是他们有多少花多少,老年人又有时间又有钱,可是一分钱舍不得花。但是我们笼笼统统说年轻人是市场,不对,笼笼统统说老年市场也不对。老年市场基本分层,一是60岁到75岁,这个年龄叫长者市场,真正的文化的需求和旅游消费应该在他们身上,可是我们往往把他们忽略了。第二个75岁以上叫老年市场,这个市场不做什么指望,这个是市场是健康追过去,用不着文化旅游追过去,可是长者市场我们现在的认识太薄弱了,所以这个市场恰恰是科技可以赋能的。
第二,海量数据形成海量资源,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每一个旅游企业都是最必须的,对旅游专家来说尤其必须,但是我现在痛感找不到。比如说我想研究一个题目,给年轻人说,给我找点数来,人家说用谁的数啊?能找到什么数是什么数,结果你发现数据差别让你很吃惊,比如说中国住宿业,我看一个数160万家,跟着又看了一个数叫16万家,你到底信哪个?数据就能差10倍。所以海量的准确数据才能形成海量资源。
第三,迅速应对海量需求。到美团、携程那些地方去看,你才知道海量需求的变化。一个大屏幕上同时几十万个数据就在那变化,所以他们说实时变化马上就能抓住,这可不是研究人员,可不是专家做到的事情,看到那种海量需求的变化和科技的对应有一种震撼。所以就需要我们迅速应对这些。所以很自然,科技赋能尤其Chat GPT出来以后,传统旅游规划成为过去,多的时候全国两千六七百个旅游规划设计公司,现在大概剩1/10了,1/10都多,因为传统的方式完全过去了。但是这种情况也有的逆势而上,我看到一个企业,三年以前正是疫情期间,大概是300人,20亿收入,最近见到他,疫情过去了900人80亿收入,逆势增长,就看你怎么做。
同样,旅游企业运营形态发生根本变化,这种变化正在发生已经发生,这不是未来的事情,所以改变产业链乃至供应链,很自然也会变成一个不断进化的工具。尤其是Chat GPT生成式、自学习,你就不理它,它都在进步,实际对我们来说就是直接威胁。所以很自然,这就需要我们研究数字赋能,这种数字赋能从根本上来说改变了我们的现状,也会改变我们未来。
习总书记重要指示叫行稳致远,行稳是什么?行稳就是不要大起大落,致远是可持续发展,最终落到高质量发展上,所以这种高质量发展也对我们有一系列的要求,高质量落在发展上,高质量体现在效益上。
通过数字赋能,谋求新的进步,今天在昌平开会,是明文化论坛,最后我说两句,明之大哉,辉煌灿烂。我第一次到十三陵是1970年,44年以前,骑着自行车从海淀到昌平,外面大风,一进到天寿山口突然一下风就停了,才知道古人真是不得了,这叫好风水。后来1982年我又在十三陵种了一个礼拜的树,把十三陵走了一遍,感触越来越深。但是确有一个问题,我们申报世界遗产叫明清皇帝陵,相距几千公里,从沈阳的北陵到北京十三陵,清东陵西陵,一直到钟祥的明陵,大家都打这个牌,但是没起来。一个世界遗产牌没有起来,有点奇怪。比如说韩国人举国有一个风气,只要世界遗产他们就追过去,到柬埔寨看吴哥窟,专门有一条街,韩国人开的旅馆,韩国人开的餐馆,甚至韩国人的卡拉OK都在那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韩国人?这就是韩国人的风气,他们就是以追世界遗产为荣。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韩国人追中国的明清皇帝陵,韩国人在中国追的是张家界。
十三陵的资源极好,底蕴深厚,说起来没完没了,但是我就说一个,我们靠什么在市场起来?打这张牌,北京六处世界文化遗产,第七处中轴线正在申报,所以就有一个,太多了大家反而不看重,这是一个。第二个,这个地可看、可感,可发思古之幽情,但是有一条,不好玩。人家说这本来就不是一个玩的地方,你要是一个不是玩的地方,怎么来吸引人?所以那就反过来说,明十三陵重点是什么?重点应该是长者市场,感受明文化,享受天寿山,形成皇家文化与乡村康养的结合,把这个重点抓住。别想着数字赋能怎么抓年轻人,怎么网红,别这样想,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。